七海建人只当没看见,重新坐下并从公文包里抽出份难得收到手里的作业。这大概是他今年唯一能批改到的英文习作了,纵使它错字满篇不知所云,他还是认认真真将每出错误勾画出来,好让学生明白到底什么地方没学会……或者倒过来看看究竟有什么地方学会了。

“喂,你是干什么的?”

只要你不理猫,猫总会自己送上门来理你。次人格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好奇,伸长脖子侧过来瞧。七海建人二话不说将画满红勾和批注的作业展示给她看:“高中英语教师。”

好家伙,差点就重新写了。

“这学校……专收智障?”她把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看看还不如重写的连片通红,七海建人头一次觉得自己在语言表达以及词汇量方面还需钻研。

吐槽倒也不必如此犀利?

天就这么被聊死了,后勤干部缩回被子里暗自盘算后半夜怎么溜走去找游击队长交换关于iic的情报,高中教师绞尽脑汁想办法拯救学生基本可以宣告完蛋的英语成绩。

两人各发各的呆,各想各的事。好不容易熬到天色尽暗,次人格又一次突然发出声音:“你怎么还在!”

“我当然在,不然你晚上有什么不方便的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

金发青年放下改了一半的教案,就见缩在病床上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姿势的妻子趴在被子里盯着自己,目光灼灼,一看就知道准备做坏事。

她这个样子实在太过可爱,可爱到很容易让人忘记此前新庄的警告,某人早就把数小时前差点被她扭断胳膊这件事给抛到脑后,坐正身体努力哄她高兴:“无聊了吗?要不要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