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说说,我们这就说!往东边走是‘羊’的地盘,那里全都是孩子,一定有您想要找的!”

也是被他突然咆哮的狰狞模样吓坏了,混混们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四处乱指,嘴里说着东边,实则东西南北哪哪儿都有。

得到答案的男人瞬间安静下来,语气又变得温柔了:“东边……太阳的方向……”

不幸的是此刻时值午后,北半球的天空中太阳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东边出现。

他起身沿着自以为的“东边”前进,脚下道路不断朝“碗”的最低点延伸。经过一栋破破烂烂的铁皮房子前,男人看到了一个和此地画风不太搭调的“男”孩。

因为贫穷,擂钵街的人脸上总挂着不讨人喜欢的市侩与贪婪,似乎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在这座极限生存的试验场里渐渐抛弃良知。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指甲肮脏油腻,贼眉鼠眼的掂量着每个走进来的人……但这个孩子和别人不一样。

倒不是说他的穿着打扮能比邻居们高档到哪里去。洗到发黄的成人衬衣,高高挽起的肥大裤脚,无一不在说明他的窘迫。

但这孩子的脸和手都很干净,因营养不良而枯黄黯淡的头发尽量梳得整洁。他用椰褐色的眼睛平静看向陌生男人,为他指明方向:“您大概看错了参照物,这里是擂钵街的西南方,东边在您背后。”

“……我,我在找一个人,一个孩子。”

兰堂摘下头上的圆顶礼帽亮给他看:“你知道什么?告诉我些有用的事,我可以给你能把帽子装满的钱!”

“不必破费,请您先告诉我寻找的目的。我不知道您具体要找谁,但不论是谁,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多嘴而给他带来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