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沙哑仿佛漏风的声音隐隐约约透过雪片传到她耳朵里,玛利亚停下动作站直身体左右看了一圈,又捂着胸口大大喘了好几口气没有人。
大约是幻听了吧,还清高利贷后就已经与沉迷赌博的父亲断绝关系了,这也是她签下卖身契同意下海时提出的条件。
每次回忆起父亲被追债时哭着求饶的无能与龌龊,她都忍不住颤抖。
女子惊魂未定的再次翻找起钥匙,恐惧使得她无法控制肢体,抖得就像被秋雨淋了个透的倒霉流浪猫。
视线看不见的死角里缩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其中一个背过去狠狠踹了躲在最后面那个干瘪枯瘦的老头一脚:“你没骗老子吧,这能是你的亲生女儿?简直像粪坑里出了颗夜明珠。”
“是是是,她就是,她回头朝这边看了。”老头挂着破破烂烂的衣衫发狠:“这死丫头赚了大钱却一分也不肯给我花,吝啬鬼!”
“这辈子生做你的女儿真是倒了大霉。”男人转回去向同伙使眼色:“货到了,等会儿堵了嘴捆起来扔车上就走,动作快点别弄出声响。”
“他妈的,住在这种地方,周围全都是本地帮派的成员,真刁钻。”另一个人往地上吐了口吐沫:“模样倒挺标致,跟个明星似的,有点眼熟。”
第三个人笑出猥琐的声音:“所以生得好也不一定是好事,咱们捆了她去卖,这老东西少说分走五成,过上几年再把保险一兑又是一笔,大家都有肉汤喝,可惜了这姑娘从今往后怕是只有哭的日子。”
“有什么可哭的,躺着赚,不比大雪天辛苦给人打工舒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