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盛浑身一颤,抬头往张海棠尸体看了一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你们救吴邪的命,那谁来赔我表姑的命…你们还骗她……她到死都以为自己回不了家……”阿盛瞪着吴邪,眼泪爬满了脸,领口都湿透了,他哽咽着道,“凭什么……她本来不用死的。”

血淋淋的文字像利刃插入喉咙,呼吸的每一秒都无比痛苦。

吴邪捂住喉咙,难受得喘不上来。

“吴邪!”

解雨臣扶住吴邪,给他顺气。

吴邪喘息急促,抖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吹散

“怎么了啊天真!”胖子有些崩溃,眼睛里红血丝都快能织毛衣,“天真你别急,咱慢慢呼吸啊。”

吴邪死死攥着解雨臣的袖子,喊不出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吴邪想问,不是说雷城能平复一切遗憾吗

结果一开口,胃部抽搐升起剧烈的恶心感,吴邪克制不住干呕了一下。

解雨臣喉咙梗的厉害,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很早的时候,解雨臣便明白道别和遗忘终究会到来,但有些情感是无法因为时间而消弭。他不知道死后是否留有意识去思念,但活着的生命必要承受漫长的思念之苦。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

“吴邪,你们费尽心机想抢夺在我之前,如今还不是像一条丧家之犬痛哭流涕,这就是你们吴家的报应啊。”焦老板抚着胸口轻,咳两声,露出一个痛快的表情。

所有人倏地转头,活像要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