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扒开灌木看到远处寨子的建筑,天已微亮,她不禁松了口气,放松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疲惫侵袭了大脑,这个时候精神上再想保持清醒也抵不过身体的保护机制,眼前一黑就从土坡上滚了下来。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她再次醒来,四周全是黑的,她差点以为她还是晕在那片林子里。看到窗口缝隙那点光线才知道自己被寨子里的人救了。这里人穷舍不得点灯,所以睁开眼才是一片漆黑。

一动,浑身的骨头无比酸痛,头涨疼。

她感觉到脸上被处理过了,裹着纱布,一股草药混合着消炎药的气味。嗓子疼,想摸黑想找水喝,刚起身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咔吱”门开的声音。

门外的光线射进来,刺的眼睛分泌出生理泪水,她下意识想揉。

“千万别碰!当心你的伤!”

是普通话。

她眯着眼睛看男人的脸,是埃文,怪不得普通话一股羊肉串味。

“上帝保佑,本来想着你今天再不醒就送你去镇上。”

“我——”一开口,嗓音哑得好像喉咙卡了辆卡车,她闭嘴了。

埃文倒水给她,盘问她讲什么,哪里人,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张海棠古怪的看他,奇怪他怎么对自己完全没印象。随即她想到脸上的伤,虽然有些沮丧但也没多绝望,本来她也是只能躲在别人的脸下,毁不毁容对她来说也没有多重要。想到这,她无声苦笑。

见她如此作态,埃文有些同情,也不在问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表递给她。

上面的玻璃盖已经龟裂,但还能使用。

“这个表是你的吧,我是在你昏迷的地方捡到的,好像坏了,时间快了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