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棠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按时滴了药水,抱着被子也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相比张海棠的睡眠质量,吴邪心里藏了事,思来想去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或许是因为床上满是另一个人的气息,半梦半醒之间他觉得自己好像飘了起来,他的灵魂又飘回到墨脱那片白雪皑皑的雪原。

记得那天雪下了许久。

他被背着走了很远,身体冷的厉害,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喊他的名字,他想回应,什么都好,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身体太冷了,脸已经冻得麻木,只能感知到脖子流出的血是温热的。

“别哭啊,会缺氧的。”

他有哭吗?

可能吧,他总是无法在她面前故作坚强。

第二天的第一个惊喜是胖子给的,胖子睡昏了头,迷迷瞪瞪的挠着□□,一翻身看见了一张眼睛高凸的恐怖怪脸,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叫声把张起灵也给叫了起来。

张海棠一把扯掉眼罩,头发凌乱如鸡窝:“叫什么叫?一大老爷们叫得跟花姑娘似的。”

胖子心有余悸,指着她的悲伤蛙肿眼罩:“你戴的什么玩意?你就不能换个萌点的?胖爷我差点以为异形从美利坚偷渡来了福建。”

张海棠凹了个妖娆的姿势,做作的撩头发:“有我这么好看的异形么?”

“异形哪有母老虎好看。”

“死胖子!拿命来!”张海棠抓着枕头就扑过去,“阿达!”胖子也抓起枕头反击,两人一边互抽,嘴里叽里呱啦的发出各种怪叫,直到有人来门外喊他们吃饭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