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有人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大规模消除所有人的记忆吗?
她眉头紧皱地想了很久,在此期间克劳奇就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等她抬头时看到克劳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削水果。
敞开的窗帘令屋外的光亮毫无保留地涌入室内,或许是常年披着斗篷以及总在地下活动的缘故,克劳奇的皮肤很苍白,握着小刀的手指纤长,那样的白与刀锋的银在阳光中几乎融为一体。
“尝尝?”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插在刀尖的苹果可以说完美,苹果皮则是毫无间断地叠成一团。
“……不用了。”梅林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想吃这种水果。”
这话有些没头没尾,饶是克劳奇都愣了好几秒,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
“你觉得我是在人身上练出这种刀法的?”
他脸上原本的笑容迅速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平常的克劳奇总是笑着的,这让他看上去温和有礼,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模样。
不过当他面无表情时,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与凶狠便会令他看上去很是阴沉。
“我从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你,克劳奇。”梅林很平静地回答。
屋内陷入了一阵逼仄的沉默。尽管窗帘被拉开,窗户也敞开了一条缝。
很短的时间里,克劳奇脸上的冷漠便褪去了,取而代之的又是最常见的笑容。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小姐?”他笑眯眯地说,“时间还早着呢。”
对于他这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性格,梅林也早就见识过了,只是随意地摇了摇头。
“我暂时没什么想问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