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做到的,雷古勒斯。”他这样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你比任何人都强——尤其是西里斯。”

很显然他的催眠功夫还不到家,正式面临客人时他还是紧张的几乎同手同脚,再等看到一名上楼梯时踉跄的客人时,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表情。

就在他低头努力想要平复情绪时,突然隐隐觉得有视线在看着这边。作为布莱克家的小儿子各种视线他早已经见过许多,不过这次的视线总感觉与众不同,好奇与探究让他下意识看了过去——

在这一刻,雷古勒斯才意识到他有多想念梅林。

他开始后悔了,他应该拆开那些信,一句句地看过去,然后认真地告诉梅林所有的恐惧与担忧;

他应该不管西里斯,直接在楼下喊梅林的名字,那扇窗户一定会为他打开。

“我没有脸见她。”他意识清醒了片刻,却反而变得更痛苦,不住地捶打自己的头,“她明明想要帮我的,但我却没有给她信任——我这样的人,还是死了比较好。”

眼看这也劝不动他,此刻的克利切已经顾不上喝完所有药水后带来的痛苦,现在哪怕让雷古勒斯多活一分钟都是好的,只能捧着杯子不断哀求:“少爷,已经快喝完一大半了。挂坠盒,你不是还让克利切把挂坠盒毁掉吗?”

奇迹发生了——雷古勒斯终于停下了脚步,尽管还在不住颤抖,却终于再度走回到石盆旁边。

“对,要把那个东西……毁掉。”他死死捏紧杯子,“就算要死,也必须要先……”

他支撑起身体,将第七杯也灌进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