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他的气质彻底变得平和，灰色的眸中闪烁着些许泪光，像是痛苦、又像是解脱。

“我太傲慢了。”

其实他什么都明白，只是不能接受。

“是我，是我主动想和你疏远，却在你真的这样做后又感到茫然与后悔……”

他还在笑着，眼泪却从下颚滑落，滴在梅林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做了很多……错误的事情。本来一开始我想找个机会和你重归于好，可之后……之后你撞见我杀人，当时我心里就只剩下一句话——

“你肯定再也不会理我了。”

雷古勒斯的眼泪越来越多，原本的嗓音颤抖沙得不成样子，他俯下身抱住了梅林，于是更多的滚烫泪水在梅林脖颈间肆意横流。

“对不起，梅林，对不起……我真的很想……很想告诉你那些事情。在我第一次杀人后，我想写信告诉你，告诉你我真的、真的好害怕……”

年龄比所有人都小的雷古勒斯，却总是表现出一副十分成熟的模样，很多时候梅林都觉得他比西里斯看起来更有兄长风范。

不管是日常生活接触亦或者在校外那些不算愉快的经历，每一次雷古勒斯都看起来十分沉稳，哪怕有些许愣怔的时候，却总会在下一刻归于平静。

这还是梅林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软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