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将手背贴上梅林的额头,摸起来依旧滚烫。在伤开始愈合后梅林就一直在发烧,治疗师说这是正常现象,明天早上就好了,可他非常担心。

温度还是这么高……

高烧让梅林睡得极不安稳,她眉头紧皱,完全缩在被子里,额上不断溢出冷汗,将她的头发都打湿。西里斯碰到她额头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不停发抖。

怎么样才能让她舒适一点?西里斯忧心忡忡。

治疗师说现在不适合给梅林吃药,既然如此他帮忙降温一下应该也是好的吧。想到这里他对一旁的毛巾施咒,让它始终维持在极低的温度,然后拿起来准备搭在梅林额头上。

就在他拿着东西走到梅林身旁时听到了什么模糊的声响,这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显得很突兀,西里斯还以为她醒了,但看过去时却发现她眼睛依旧紧闭。

像是在做噩梦一般,梅林眉头紧皱,失血过多苍白的面颊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她瑟瑟发抖,眼角不断溢出眼泪,西里斯吓了一跳,在凑近想要帮她擦掉的时候才听到她语无伦次含糊不清的声音。

“让我……让我回去吧……让我回家……求求你了……”

她不停地翻来倒去来回重复着,眼泪越流越多,西里斯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用毛巾擦干梅林的脸。

可梅林一直在哭,西里斯根本擦不完。

为什么梅林要说这种话?她不是在中国已经没有亲人了吗?退一万步,就算中国距离有点远她也是完全可以回去的,为什么会说出“求求你了”这种话?

从前一直感到违和的疑惑在此刻好似隐隐找到了一个出口,西里斯脑中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梅林说的是哪个家?他们曾经在有求必应屋里看到的那个家吗?她为什么不能回去?难道她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