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很容易破伤风。”梅林将药倒在了伤口上,有些药开始往其他地方跑,她便用指腹轻轻地擦去。
温热的触感顺着手臂蔓延,那样轻微的动作让莱姆斯的身体有些发颤,不过他的动作被梅林误以为是药性刺激引发的疼痛。
“很疼吗?”她轻声说着,“我再轻一点。”
“不、不用。”莱姆斯赶紧制止,“一点也不疼。”
现在就已经够轻了,简直像是有羽毛在他的心脏上微微刷过,他感觉心跳快的有些不同寻常,耳朵也发烫起来。要是再轻一点,或许他会忍不住立刻收回手,然后转身就跑。
比起疼痛,更多的是一种奇妙的煎熬。他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我要开始缠绷带了,要是勒得紧了你就和我说。”梅林咬住一截边缘,几乎是无意识的,莱姆斯的注意力落在了梅林的动作上,他这样盯了好一会,直到梅林的声音再度响起。
“莱姆斯!”
像是猛地被戳穿了什么那样,他条件反射地抬头,异常紧张地开口:“我在这里!”
“什么叫‘我在这里’?”梅林困惑地看着他,“我刚刚问你有没有感觉疼,你怎么不说话?”
他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老实说他完全没听到。
“对不……”条件反射地莱姆斯就想道歉,但梅林已经比他更快地瞪了过来,他只能闭上嘴,“不疼。”
何止是不疼,简直更多的是发痒。那种痒意从手臂攀爬到心里,直到梅林包扎完后收回手,那种触感却依旧萦绕不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包扎的时候他一直希望快点结束,可真当梅林离开他时,他却又感到一种无端的失落。
“这样就好了,你应该每次都快点包扎。”梅林抬手很随意地抚过他脸上一条伤痕——已经快愈合了,但在此刻还残留着些许痕迹,“虽然无法消除疼痛,但至少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就算在巫师界,脸上有许多伤痕的人总会被当成危险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