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落到锁骨上,带着少年指尖同样冰凉如玉的体温缓慢滑落,没入抹胸边缘一直往下。
隔着层温热的血肉,她感觉那缕水缓慢得像是在摸索那样,寸寸流淌过她的胸口,放大着她此刻因气氛过于旖旎而被轻易拨乱的心跳。
甚至连灵药原本的麻醉功效都好像一下子有些失灵了,每次哪吒无意间碰到她伤口周围的肌肤时,带来的都不是预想中的疼痛感。反而是那再熟悉不过的本能亲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战栗。
那是自己胸腔里被分离出去的那颗心,正渴望着融回原本的莲花身里。而作为同源而生的昆元灵珠则安静填满在哪吒心口处,与她的灵识共鸣出同类相吸的无声韵律。
她试图用深呼吸来转移注意力,却被他身上那种存在感过强的清寒莲花香弄得有点头晕目眩。眼前全是那张绕不开的脸孔,好像整个五感都被完全侵占,除了他以外什么都看不进去。
红莲化相而来的少年自然是漂亮的,眉眼骨相,姿容神韵,皆是艳艳灼灼,勾人心魂。
而她所感受到的一切,也是他正在经历的。
因为醉神散的麻醉效果无法影响莲花身,所以每一次轻触在叶挽秋身上时的感受,都格外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细碎的渴求声不断低喃在哪吒耳边。缠绕在两人之间的命脉联系如同不断收拢的丝线,牢牢勾扯着他的思绪,引诱他不断靠近过去。
他被这阵挠着骨子里的呢喃声弄得手上动作微滞少顷,旋即习以为常地将这些源自本能的绮念都压制下去。只专心为叶挽秋清理伤口,擦拭干净身上的血迹。
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上移,来到叶挽秋微抿着的唇瓣上。
那抹浅淡近无的血色,看起来很像融化在水里的干枯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