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其实也和自己一样不知真相。
如果自己真的曾被真心对待过,那也许就是在这些人身上了。
想到这里,戚妜忽然战栗起来,连忙握住红莲的手:“不……不要这么做。我不想这样,求你不要这么做。”
越说着,她感觉自己越发痛苦了。
她的爱已经被摧毁,恨也无法做到马上就变得绝情纯粹,所以只会越来越痛苦。
眼看那些无法被止住的泪水又要掉下来,红莲忽然开口:“那就找一个最合适的发泄对象。”
戚妜愣一下,仰头望着他,听到他继续说:“等你想好找谁了,我就答应你的愿望。”
黑夜依旧冰冷寂静着。
天牢里除了走廊上以外没有灯。远方传来接连不断的烟花鸣响,鲜血一般的光影从窗户外窄窄漏进来一段。
灵珠子在地板上看见了摇曳的淡薄红光,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虚幻而艳丽的光晕落在他指尖,让他没来由想起被戚妜衣袖拂过的柔软感受。
恰逢此时门外传来看守长的声音,提醒马上有人来见他。
灵珠子回头,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期待中那个红衣少女身影,而是他只在宫宴上曾见过寥寥数次的帝赦之子,荧惑。
他一身黑衣站在那里,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深色眼仁里晕着层走廊上的烛火微芒,看着有种说不出的冰凉阴郁。而灵珠子则隔着道玄铁牢门盘腿坐在床上,与他沉默对视着。他身上的洁白天衣在这样幽暗的环境里,清冽到几乎会发光。
很快,荧惑走近牢门,向对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带着帝赦元尊的口信来将他放出天牢。
面对灵珠子略带错愕的神情,荧惑意味深长地笑着:“父神从不亏待忠诚顺服之人。且少统领既有师姐的担保,又有红莲指定,能这么快出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