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妜木然地听着那些话——关于她,关于千年之前就已经开始的各组征战,关于红莲,关于祈愿。
一桩桩,一件件,每个字都那么触目惊心,残忍至极。
她从开始的僵硬中挣脱出来,一把挥开那只还在絮絮诉说的仿音鸟。
它尖叫几声拍打翅膀飞起来,嘴里叫喊出的是白泽的道歉声。
戚妜捂住耳朵跌跌撞撞逃出铭物阁,唤来苍鹤将自己带回栖霞山。
此时正是天光初绽之时,天气却阴沉沉的,似有暴雨将至,是个不用铺就朝霞的清闲日子。
她回到家中,听见斓彩正焦急呼唤着自己名字的声音,温柔责备她怎么一早就不见人影,害得她到处好找。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撒娇回应,斓彩这才注意到戚妜脸色极为难看,眼神空涣地盯着地面。
“戚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斓彩伸手想要去牵她,却被戚妜侧身躲过。
这样的抗拒让斓彩面色凝滞,旋即缓缓收回手:“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戚妜抬起头,脸上神情说不出是惊愕还是迷茫还是困惑。她看着这个被自己当做阿母来亲近与孝顺了数百年的女人,第一次觉得对方竟然如此陌生。
“阿母。”她叫着,“你真是我阿母吗?”
斓彩眼中神情瞬间改变了。戚妜分不出她是想哭还是想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