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妜稍微思考下,觉得也许是帝赦告诉他的,也就没准备多问,却听到他继续说:“不过师姐这次回来着实然让我和父神都吓了一跳。我们原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师姐了。”
正说着,荧惑忽然又话锋一转,语气说不上来是好奇还关怀地问道:“还没来得及问师姐,斓彩上主可好?昨日一见到红莲盛开的光辉,斓彩上主便伤心欲绝,闭门不出,甚至连父神的宣召也推拒。如今看到师姐平安归来,她应该很高兴吧?”
接连几番话里有话的言辞,让戚妜听得疑心骤起,同时也忍不住问:“你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她主动告诉帝赦关于红莲盛开的缘由,他们才知道这其中因果吗?
为什么荧惑的话听起来就像她先前忽然冒出的猜测一样,似乎他们都知道一旦红莲盛开,她就再也回不来。
“师姐以灵识为养料,换取已经千年不开的涅火红莲再次开放。这的确是了不起的奇迹。”荧惑微笑着望着她,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在杯沿,引得杯中茶水震出圈圈涟漪,将他倒映其中的身影不断扭曲,破碎。
“可师姐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只有你可以?而作为师姐以为的亲生母亲,斓彩上主却从来不曾做到过。”
什么叫做她以为的亲生母亲?
他的话让戚妜感到一种极大的冒犯,同时还有隐隐约约的不安。因为她其实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
“我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戚妜依旧维持着刚开始的语气和表情,她希望自己心里那点些微冒出头的困惑不要被对方捕捉到,“不过现在是祭礼之夜,任何玩闹都是能被包容的。九皇子还有什么笑话都请说出来听听吧。”
荧惑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许久。他的眼睛像是一对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央清晰映出戚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