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赦听完她的话,脸上表情一下子改变了,变得很可怕,带着山雨欲来的强烈压迫感。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是冰,落在听觉里沉甸甸的瘆人:“这真是红莲说的?”他看上去对戚妜能唤醒红莲这件事毫不惊讶,反而重点在意的是别的。

“戚妜愿与圣尊一起去往净焰圣地求证。”她毫不避讳地迎向对方充满审视的眼神。

帝赦看着她许久。

被那双混沌无形的眼睛长时间盯着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那感觉就如同掉进了一个蛮荒而狂乱的宇宙,被禁锢在中央无处可逃。本能的恐惧会将所有战栗与哀嚎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

最终,帝赦微微垂下眼帘,嘴边挂起一抹真假难辨的笑容:“很好啊。这很好。他本就是双阳年,惊蛰时节丑时出生的命格,确实该是这样。”

说着他起身走到戚妜面前,伸手将她扶起来。

他的手掌温度冰凉到让人不安,态度却温和依旧:“你去告诉红莲,本尊知道这件事了。既然灵珠子是红莲已经选中的人,那本尊自然会彻查下去,不会令他平白蒙冤。”

“多谢圣尊。”她松口气,看上去终于放心些许,但眼底的担忧之色依旧浓重,“我想去天牢看看他。”

“去吧。他们不会再拦你了。”

看着戚妜再次行礼离开大殿后,帝赦再次沉下神情,侧头看向一旁:“你都听到了。”

身长玉立的黑衣少年从阴影中慢慢走出来,面无表情道:“是,儿臣听到了。请父神恕儿臣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