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水与花与雾,戚妜愣愣瞧了他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请问你是谁?”

少年没有回答。

直到她一连问了好几声后,从终于动了动,转头望向岸边的少女。

他有一双冰冷的金色眼睛。

戚妜蓦地醒过来,习惯性地摸了摸额头,以为会像之前那样摸到一手的冷汗,却没想到入手之处尽是干爽的。

她坐起来,望着天色将明的苍穹,目光无意间落在那面被她小心挂起来的红莲军旗上,忽然僵硬住,旋即冷汗津津。

紧闭令进行到第十日的时候,帝赦来偏殿看了她,还顺道陪她下了几局棋。

但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还一连被戚妜抓到了好几处致命纰漏,几乎就要赢得棋局胜利。

见此,戚妜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对方一会儿,停顿片刻后便将捻着棋子的手收了回来:“圣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帝赦沉默着,目光沉重地笼罩在她身上,像是在遗憾与愧疚着什么无法说出口的东西。

戚妜与他对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是不是有灵珠子和火行军的消息传回来了?”

帝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在对方的接连追问下简短说出一句:“他们被新神族的军队包剿至绝境,死伤近绝,恐怕没办法救回来了……”

刹那间,戚妜的所有思绪都被那句“死伤近绝”与“没办法救回来”给凝固住,连他后面继续往下说了什么都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