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时候,她都能真切无比地感觉到那些由他身上淌下来的血,滴落在自己手中时所带来的可怕暖意。
梦里,她抱着浑身是伤的灵珠子,惊慌失措地喊着对方的名字,周围都是迷雾。
而在迷雾背后,戚妜隐约看到有许多模糊的虚影正在围聚,在冷眼旁观着她和她怀中奄奄一息的少年,不论她如何哀求都不为所动,只静静等待着他们的消亡。
甚至每当灵珠子的体温更加冰冷一分,他们都会为此而表露出躁动不安的欣喜。
好像急于乐见他的死亡。
那一刻,或者说,在好几次几乎相同梦境里的那一刻,戚妜都会被一种极度的愤怒所支配,进而冒出一个非常古怪的想法——要是他们都能被烧死就好了。
紧接着,她便会冷汗津津地醒来,难眠到天明。
听完她的这些梦后,斓彩显然也愣住了。
尤其是在听到她说出那句“要是他们都能被烧死就好了”以后,斓彩的脸色霎时变得有些扎眼的惨白。浓烈到让她头皮发麻的寒气沿着她的脊背一路上窜,几乎连手里的玉筷都要拿不住。
她看着戚妜,视线却逐渐有些模糊起来。
眼前少女的这一身灼艳红衣,乌发雪肤,无一不让她想起另一个生灵。
那个只有在涅火红莲盛开之时,才会和无尽焚天业火一起出现的金瞳少年。
这一切真的都是注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