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周围一些最早出现的焰花精灵已经开始逐渐消亡。
她伸手接住其中几只,看着它们抱着自己的手指恹恹昏睡,小小的身躯终于凋零成一泓霞光般的绯色掉在自己的裙边。
刹那间,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忽然从戚妜的脑海中冒了出来,让她不由得僵硬住:
映果镜中的自己,不也正如现在这样,无比绝望地哀求着一团沸腾的火焰,然后那个噩梦般的红衣少年才现身的吗?
难道说,那个红衣少年和面前的涅火红莲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可怕到近乎荒诞,让戚妜再次抬头愣愣望着那圣坛中央的巨大花苞时,第一次被这满眼的浓艳赤色压抑到有种喘不上气,头皮发麻的感觉。
仓皇起身间,许多正趴在她身上休憩的精灵们都被抖落了下来。一张张相似的脸上全都挂着莫名其妙的表情望着她,似乎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提起一旁的莲花灯,转身逃似地跑向山下,根本来不及去注意就在她转身的时候,一道青蓝华彩蓦地闪过。
黑暗中走出一个黑衣黑发的漂亮少年,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思虑良久,旋即也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家中,戚妜丢开手里的灯,裹着一身深夜里的寒凉露水气钻进被子里,迷迷糊糊睡醒到天光大亮时分,这才觉得平复了许多,只是脸色仍旧苍白着。
早膳时,斓彩见她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有些诧异地关切道:“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样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