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我都在担心,这个堂弟是不是比起跟三两好友悠闲相伴,更喜欢在沙场上一搏生死,映照刀光剑影的感受。”他说着,叹息里的担忧之情听起来是那样真心实意,“就连当初一同教导我们的先生也曾说过,家主的个性实在太过淡漠好战了些,恐无法与人真正交心相处。如今……”
“看到神女主动称家主为友,我也总算放心了些。”
戚妜听完还未表态,其他几个人也开始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起灵珠子小时候是多么不爱同人亲近。以至于长大了在军营里磨砺多了,甚至还有些冷心冷情,跟块捂不化的冰似的。
然后话锋一转,又开始连连感谢她愿意跟灵珠子成为朋友,也让他们终于宽心了等等,诸如此类。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话,非要鹦鹉学舌地再重复一遍。
戚妜眨眨眼,红唇微翘地笑着,可眼里却并无丝毫愉快之意:“我与灵珠子相识的时间确实不如各位亲眷这般长久。不过我自认为看人眼光还是不错的,所以也不会轻易与不值得的人做朋友。”
“再者,灵珠子确实与你我这样从未经历过战争的生灵不同,毕竟若是在战场上还留着那心慈手软的懦弱作风,可是要丢掉性命的。况且,如今外族联合着对我们屡屡进犯,天下不安。”
“若非有五行军,有灵珠子在,太若灵族也没有这样平静的生活可以过了。这样一位保家卫国,人人爱戴的英雄,又有谁会这么忘恩负义,不知廉耻地认为他不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呢?”
一番含沙射影的话讲出来,她总算觉得心里松快多了。
再看周围几个人的面色,皆是尴尬又古怪的。只有文晔仍然保持着那幅无可挑剔的客气模样,仿佛完全没听出来戚妜话中所指一般,仍旧礼貌有加的应和着,再恭敬送她离开了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