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并没有走远,只是来到了银河的源头,开始有条不紊地布划今夜的星辰方位,不多时便已构建出了一整个星汉灿烂的夜空。
做完这一切后,他还是离开了,留下她独自守在夜空里,开始期待着下一个黑夜的到来。
她没有形体,自然也发不出声音,无法和对方交谈。
但这都没有关系,对她而言,能在每日夜幕降临时分,远远看着他一小会儿就已经很满足了,也不敢再奢求更多。
后来,时间一年年过去,她苏醒的时间越来越多,去到的地方也越发的远,自然所接触到的东西也就逐渐丰富起来——她开始知道了山川与河流的形状,知道了春风与雨雪的温度,知道了无数种鸟兽的歌声,也知道了天地间的许多其他生灵。
那时,世界万族还是以太若灵族为中心,千禧城也是所有传言中最为安乐吉祥的地方。
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完满无缺之城,苦难只会出现在戏剧与乐舞中,泪水只会因喜悦而流。
然而对她来说,即使将千禧城的万千繁荣都堆做一处,也比不上夜神那一角被银河星辉染亮的袖袍。
因此,不管她去了哪里,不管离开了多远的地方,她总会回来。回到那银河源头所在的地方,每夜守望在夜色中,看着那白衣的夜神来而又去,等待着听见他的声音。
改变是从逐渐开始有传言在说,女娲祖神与帝赦元尊之间的分歧已经严重到近乎不可调和的地步开始的。
她发现夜神向来安逸宁静的眼神中渐渐生出了些许的担忧。且每夜布星以后,他也不再很快离开,而是会用星辰为棋,夜空为盘来推演出许多纷繁复杂到她根本无法理解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