斓彩背对着她,坐在地上。周围侍从们手里着各式各样的珍宝,木施上挂着的全是她曾经精心制作出的绣品。
房间里很暗,因为所有窗户都紧闭着,连头顶的月相天灯夜黯淡无光。只有绣架上那条还未完工的混天绫正浅浅发着光,将她单薄的身影描亮。
“阿母?”她说,有些害怕于对方此刻的模样。
听到女儿的声音,斓彩颤抖一下,很快转过头来,冲着站在门口的戚妜粲然一笑:“怎么没和灵珠子出去玩?今日不是他生辰吗?”
混天绫的光太淡了,戚妜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回答:“天色不早了,他还要回军营里去。”
说着,她接过侍从手里的宝物,偏头示意她们都先出去。
戚妜坐在她身边,担忧地看着她:“阿母?”
“这样啊……也是。正好你帮我个忙,你的眼光一向很好。”说着,斓彩将垂散到鬓边的乱发都胡乱别在耳后,伸手去抓起周围的珠宝与绣件,“帮我挑件像样的成婚贺礼,一定要最好的才可以。”
“成婚贺礼?”戚妜满头雾水地重复,被母亲看也不看就塞了几条宝石项链与纱帛进手里,“谁成婚了,阿母?”
“啊……我也是刚听明煌说的。”斓彩别过脸去,像是很着急地在挑选着那些精巧宝物,“是夙……”
她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很突兀地停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给猛地烫伤到,连声音都难以发出,半晌后才恢复力气继续道:“夙辰和蔚黎的……婚礼……就在昨晚。”
所以昨晚夙辰才没有出现,原来是因为他和扶桑神女蔚黎成婚了,戚妜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