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妜顺着他的话又回想起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在温风和煦的夜晚里有些克制不住地颤抖一下。
她缩起身体将白净下颌搁在双膝上,目光散漫在面前的花灯大道与人来人往间,半晌后才轻轻开口:“我看到……好像是战争,很惨烈的战争,死了很多很多生灵。”
这和他们的现状一样。
太若灵族如今就正在遭受着其他几族,尤其是妖魔与新神族的入侵。
灵珠子这么想着,但并没有出声打断,只认真而安静地继续听她往下说:“然后,我看到我带着一面……火行军的军旗,遇到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生灵。他……”
仿佛焚尽一切的劫末之火,绝望着跪地哀求的自己,艳鬼般令人恐惧的红衣少年,还有自己最终的下场……
戚妜闭上眼睛,收紧握着手帕的手,清晰的寒意从指尖蔓延到肌骨深处,良久后才开口:“他大概是杀了我。”
或者比杀了她更加可怕。
听闻她的话后,灵珠子难得流露出些许明显的怔愣,同时也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戚妜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不过很快,他又不动声色地收敛下眼中的一抹讶异,转而轻声说:“那至少,神女也知道将来该提防着什么人了。也许,这才是映果镜真正想让你意识到的。”
意识到她应该当心那个生有金瞳,眼带妖异红纹的少年,他会成为她最难以摆脱的梦魇与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