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母亲好像就从来都不曾会为这种看起来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有任何触动,更不会给自己讲述这种故事。
每次戚妜兴冲冲地和她分享自己从女伴们那里听来的各类传说时,斓彩多数时候都只会淡淡一笑,偶尔也会评价道:“若真是这样一段需要某一方或者双方都作出巨大牺牲的缘分,那和将来的相守比起来,这些执着追逐的过程都应该被称为赐福才对。”
戚妜不明白她的话。
彼此相爱却被无数外力强硬阻挠的感受是多痛苦的折磨啊,为什么母亲还要称它们为赐福呢?
她再追问,斓彩却闭口不言了,只微笑着摸摸她的头,再不着痕迹地将话题略过去。
这种沉默让戚妜感到好奇。
正想着,身旁女伴们的话题已经从乐舞本身发散到了她们周围亲眷的身上——比如谁家的女儿又和谁家的哥哥成了婚。但两个新人间似乎并没有多少感情,只是单纯地服从家族安排,用来巩固家族往日的地位与荣光。
这种事似乎很常见。
凡是出生在颇有声望但又不算足够显赫的家族后裔们,大多都面临着这样的命运。也许正因为如此,不少人才会格外热衷于那些遥远到不切实际的真情传说。
这时,一开始说话的女孩再次叹了口气,视线假装不经意地落在戚妜身上,半是艳羡半是失落地开口道:“要是我也能做斓彩上主的女儿就好了。既不用担心将来的婚事,又能拥有无尽的寿命和漂亮得多的容貌,谁见了都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