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画。

她看到许多人正在共同完成一副巨大的画。

那是个端坐在燃烧莲花中央的翩翩少年,骨相清傲,眉目姝华绝艳,凤眼轻阖不露悲喜,注视着世间万物的模样都只像是在看着流逝的尘埃。

不管是什么人或物,都不能在那双透明的眼睛里留下任何痕迹。

画师们忙碌着,用磨成粉的朱砂涂满少年身上的红衣与周身的莲花。用泛着珠光的黑矿石碎末来铺满他的长发。用白银碾碎来装饰他身上的银甲。用黄金捣做的细粉来小心描绘他的双眼,勾出火焰灿烂的金边。

做完这一切后,他们又安静无声地退开。

叶挽秋却满脸惊异地抬头:“为什么不继续画了?”

明明还没有画完。

少年身上的红绸还是无色的,他眉心的莲花印是透明的,胸口也空白了一块,整幅画还没有真正完成,甚至残缺得非常怪异。

可画师们却说:“我们已经无法画更多。”

“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就是这样的。”

现在?

叶挽秋听得不是很明白,但又不希望这幅画一直缺憾下去,于是问:“我想把他画完可以吗?”

画师们相互看了看,又定定望了她许久,最后说:“是你的话,当然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