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烧那花时确实不是失手,而是故意。真正的不慎之处是,灵珠子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不少,所以才只是被烧毁了一层皮那么轻易。

一想到这里,他眼中本就淡薄的光亮顿时晦暗几分下去,莫名的尖锐冷意过于自然地流露出来。

叶挽秋没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只在轻快道谢后,将那支永生花小心保存进乾坤袋里,然后说:“对了,昨日有件事忘记和三太子说。关于灵珠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自己在提到这个名字时,哪吒忽然掀起眼睫望过来的那一眼格外有杀伤力,浓重的压迫感让人头皮发麻。

她停顿一下,继续硬着头皮道:“三太子可还记得,我们一起在犁州城里看过的那场皮影戏?”

被提醒后,哪吒很快回想起来:“你是说那个关于麒麟神子的传说?”

“对。”叶挽秋点点头,“我一直觉得很奇怪。灵……他的说话方式,很不正常。我刚开始还觉得,是不是他分不清‘我’和‘我们’的区别,所以才会不自觉混用。但我昨晚回来以后想了很久,总觉得这不太可能。”

“所以你想到了那个传说。”哪吒明白过来,“你觉得他不是分不清这两个词,而是他真的是在替另一个人说话?”

“正是如此。”

她应和着,旋即又微微颦起眉心:“而且我也在怀疑,墨琰既然是玉阴娘娘手下,奉命将龙骨石偷藏到这里,又借画皮鬼之手盗取令牌上神山,是不是也和这件事有关?还有他说的那个叫‘戚妜’的故人……莫非,这真是玉阴娘娘的真实姓名?”

可玉阴娘娘不是一直在不择手段地寻找双阳年,惊蛰丑时出生的少年将军吗?

想到这里,叶挽秋忽然又想起昨晚的梦。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白衣少年也是这个生辰数,还有那座会说话的恐怖祠庙的预言——“你一生的命运与情感都将和一个在惊蛰时分出生,驰骋于各方沙场,地位尊崇显贵,威名赫赫传于万家,且名扬万世的骁烈少年神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