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像在家里和叶留冬说笑时那样伸手虚拍一下哪吒的手臂,语气轻巧:“看来我是看不到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天了,可惜可惜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哪吒被她一句话弄得心神微动。
视线偏转间,他看到叶挽秋正吃着手里那串糖葫芦。蜜糖半化着沾在她的嘴唇上,被舌尖轻轻舔去,玫瑰色唇瓣上留下一道浅淡的湿润痕迹。
他沉默注视着对方这样不经意的动作,眼睫轻微抖动一下。投映在眼底的薄薄光晕也跟着晃动开,像是一瞬间的朦胧迷乱,继而又很快重新聚拢成她的模样。
半月前,在善医阁为她解毒疗伤时的记忆再次鲜活无比地浮现出来。
那时候,哪吒并非不知道她其实是在感官互通的情况下,受到了自己莲花身的渴望影响,所以才会主动那么做。
但即使知道了,他也没有阻止。
不知道怎么做,或者说不想那么做,到底是什么原因。他来不及分清,也许都有。
总之,只要是她的话,都可以。
甚至当叶挽秋向他吻上来,却不是任何旖旎缱绻的姿态,反而将他嘴唇咬得红痕斑斑的时候。哪吒也只是僵硬一瞬便任由她继续下去,还极为生涩地试着回应对方。
两人的灵识与神力都纠缠得太过混乱,紧接着是重叠的呼吸与体温,像是连魂魄都要融化在一起不断坠落。
从来没觉得将自己的灵识抽离回来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
因为他偏爱叶挽秋那时的模样——急切的,脆弱的,凶狠的,眷恋而缠绵的,完全离不开他,极端强烈的相互渴望与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