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是别人,这时候哪吒已经伸手掐住对方的脖子,踢中她的膝盖迫使她朝自己跪下来。
但在接触到叶挽秋手腕肌肤的那刻间,骤然蔓延开的轻盈安宁感,让他很快克制住了这种常年习武作战形成的本能,只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拉入到怀里。
他低下头,骤然而来的近距离距离面对面,让叶挽秋被那张过于秾丽惊艳的脸弄得晃了神。
手中一松,无数荧光倾泻而下,纷纷溅开在她身后,像是一千次悄悄藏起来的心跳。
一时间,所有的伶牙俐齿巧舌如簧都被叶挽秋忘光了。
那双睁圆的杏眼直愣愣地看着他。明明是清黑的色彩,却明亮如装下了一整个银河的光辉,只是望一望就让人忍不住想要陷落进去。
很莫名的,哪吒又想起自己在槐山初见她时,那个来自于他胸腔深处的空寂哀鸣,一直在不断提醒他:
[找到了。]
[分离的,丢失的。]
[终于找到了。]
那是来自他这具莲花身的自发意愿,迫切需要她的灵识与祈愿作为养料,就和渴望阳光与水源的植物一样没有区别,都是违背他自我理性的扭曲念头。
他早就知道了,但也一直控制得很好,不露任何痕迹。
至少……在她闯入那个阴魂不散缠着他几千年的陈塘关噩梦里,将它彻底打碎从此不再出现之前,哪吒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而在那之后。
在此时,此刻,他还能说这种无比眷恋对方的情绪,是与他自身意志毫不相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