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叶挽秋对他说,“都不见了。三太子你也可以从此从这个梦里醒过来,再也不必为它困扰了。”
都不见了。
都消失了。
都过去了。
哪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可鲜活得过于陌生的情感让他反而僵硬在原地,连声音都被攥住,也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她继续将那些礁石罐子一个接一个摔在地上。
她看起来是那么生气,也那么心疼。神情决绝的模样像极了她在风祁山下,砸毁季祖公庙时的样子。
无数石罐破裂清脆的声音像是封冻已久的冰层正在寸寸裂开,有花朵不断从冰下钻破缝隙,肆意又热烈地生长出来,最后又纷纷化作一种激烈而复杂的感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退回去。
城门之下,被剑刎散的无数红鸟在徘徊几千年后,终于又回到脖颈间再次温暖他,融回他冰凉无温的身躯中,让莲花在火焰里重新长出血肉,唤回他以为自己已经早就已经失去的期待与爱的能力。
“仙箬。”哪吒开口,第一次认真喊她。
他以为自己会叫她的名字,但下意识喊出口的却是她的小字。
仙箬。
三百年前,太乙曾笑着叫他过来,为青川君家的女儿选一个好名字:“这三字皆是草药之名。”
“丹取自丹参,可宁心除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