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男人回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织布不易,棉花更是价贵。我媳妇给我做件衣服很辛苦,每次都得熬上几个大通宵才行。要是打一场铁花就给烧坏了,那我可舍不得,还不如不穿了,就这么上。”
叶挽秋一愣,听到他继续不太在意地说:“伤嘛,咱们学打铁花的人,刚开始总会有许多的。涂点山里采的草药,养几天就好了。等我打铁花的手艺能像我师父那么娴熟,就不会再被烫到了。”
旁边几个少年也嘻嘻哈哈附和着,说不能就这么把娘亲做的衣服弄坏了,大家都是这么光着上身就去打花的。
还有一个似乎格外腼腆,见到有陌生的漂亮少女过来,顿时臊得满脸通红,连忙拿起外套将自己遮住。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烫伤被粗布一盖一扯,疼得他龇牙咧嘴。
旁边的同伴见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纷纷笑着调侃他这是害羞成小姑娘了。
叶挽秋微微笑下,摸出一瓶百花深带出来的灵药递给他:“这是我家医堂做的药,涂在身上很快就能好,你们都试试。”
少年犹豫一会儿,乌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看她一眼,脸色更红地接过来,呐呐道:“多谢小姐。”
“为什么要做打铁花这么危险的活儿?”她问。
“家里没钱,农田又被前两年一场山洪冲毁了。”旁边的少年回答,“打铁花能赚家用,逢年过节有表演,师父会多给我们一些,这样我就能付我姐姐的药钱了。”
其他几个人竞相点头,说的都是差不多的原因,听得让人心酸,可他们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