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做工,薪酬给得很丰厚吗?”叶挽秋看着那些栖满鬼魂的柳树。
“啊?”小厮不解。
“不然就这样一处阴邪汇聚之地,一般人发觉不对劲不是应该早就跑了吗?”
小厮哑口无言片刻,只能硬着头皮诚心道:“姑娘慧眼识真相,咱们这地儿……确实不太安生。”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会客厅。
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衣着光鲜华丽,身形却极瘦,皮肤白得泛出浓浓的病痨气,眼圈发黑得厉害。细看之下,叶挽秋认出这人正是之前在季祖公庙里,被一旁家丁称为家主的人。
他坐在一张雕花油润的太师椅上,看着像是具奄奄一息的活尸,被生生埋在这座锦绣金玉堆做的窟窿里,慢慢吸干阳气,蚕食寿命。
见叶挽秋进来,他很快起身迎接,开口便是一口油滑腔调:“听小厮说,姑娘是凌虚山修道之人,途经此地见妖邪作祟所以出手相助。季某在此多谢了。”
“家主不必多礼。”叶挽秋淡淡敷衍着,旋即非常利落地将他如今园中妖气横生,怨魂遍地的实情捅破出来。
“柳树槐树都是阴木,可聚阴气供妖气凝聚。家主园中遍种这两种树木,看起来不像是不知道它们的特性,倒像是明知道但又不得不为之。”
接着,叶挽秋又将自己方才在门口凝神捻算出的未来运势,全都一口气全说了出来。重点强调季家如今已经被消耗得气运将尽,后裔凋零,随时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凉结局,听得家主的脸色越发狼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