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的时候,一冷一热两种温度的指尖无意间相互碰擦而过,带来的细微痒意像是有花朵绽开吻在手指上,弄乱了她原本平稳的心跳。

而哪吒则迅速收回手,略微拉开和对方的距离。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喉结滑动的动作格外明显。

从壁画里走出来许多人,逐渐站满了整个空旷大厅。

叶挽秋和哪吒背对背站着,仔细看了看出来的人,发现绝大多数都是穿着粗布短衫的普通百姓。他们围聚在四周,面色各异。有的看起来似乎松了一口气,有的则满脸悲悯,忧心忡忡。

中间站着的几个明显来自富裕大家,衣着也相对考究华丽得多。

为首的男人大约四十来岁,伸手示意大家安静。跟在他身边的家丁则目露凶光,恶狠狠瞪着旁边还躲在母亲身后啜泣不已的少女,呵斥她不许再哭,好好听季当家说的话。

“不然小心下一个被送去结神婚的就是你。”家丁这么低声冒出一句,顿时将那少女吓得脸色惨白,咬着自己沾满泪水的衣袖不肯再出声。

什么“神婚”?

叶挽秋心里疑惑着,听到那当家的开始说话,声音却透着种无端的虚弱,好似随时会一口气吊不上来似的:“今日神婚已成,谢谢各位父老乡亲前来送亲。有了这场神婚,咱们又能有几年安生日子可以过,也能去山上开金采玉,维持生计了。”

听完这句话后,叶挽秋先是愕然,同时也隐约猜到什么,心里极为不舒服。

而哪吒则好像一下子回想起了什么最让他厌恶的东西,眉峰骤压间,眼神顿时变得沉冷至极。

神婚,安生日子,维持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