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错。”他开口,声音是罕见的僵涩,又重复,“我没有做错。”
你为什么不能像其他父亲相信自己的孩子那样,也试着相信我?
“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认错?!”他再次重复,握紧法器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语气执拗,分寸不让。
然而周围攒动的人影里,却又有一道极突兀的声音传来,分不清来源:“李家幺子,双阳年惊蛰丑时生,命犯千七百杀戒,天性好战惹怒龙宫,怕是仙命祸星。”
叶挽秋一愣。
这不是景煜和冰蚕蛊要找的那个少年将军的生辰数吗?
难道玉阴娘娘要找的人真就是哪吒?!
不过这话也说得实在太过分,明明是为民除害救人性命的善举,怎么就被称做是祸星。
也是这时候,叶挽秋忽然懂得了哪吒身上那种与周围人与事都有着明显不同的差异感到底来自哪里。
在整个已经被东海奴役压迫了几百年的陈塘关,他的存在与反抗意识实在显得非常格格不入。
比起东海龙族带来的威胁,陈塘关的病根更在于别的地方。
在于这里的民众由于常年处于高压恐惧之下,他们的内心早已被驯化得麻木,冷漠,奴性深刻入骨。
他们无法想象也没有能力朝东海反抗,所能做的就是将刀挥向更弱者,甚至反过来阻止任何试图打破这样局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