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中三年他连队服都没有领到,身边的朋友都在劝他放弃排球,以他的性格和智商也许去参加文化社团更有前途。

可他又不是为了前途才打排球的,即便是那些正选选手也不敢保证自己打排球会有前途。

那是因为喜欢吗?

北信介也不确定,他只是把打排球这件事养成了习惯而已。

每天下午四点的准时训练,每天雷打不动的晨跑,每天一模一样的营养餐食。

对他来说,只要过程是精彩的,那这个过程就是结局。

打排球、学习、卫生、健康管理,日复一日地重复与坚持。

除了他不再相信神明,他的高中生活和童年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分别。

也许正因为他不相信神明了,神明给他开了一个无关紧痛的小玩笑——和一个女孩互换身体。

角名问他,他是喜欢上了白井空子吗?

这个问题就和你喜欢排球吗一样难回答。

连北信介都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也许是第一次见面?也许是身体差异第一次带来的羞耻感?

或许都是,也或许都不是。

他只记得空酱第一次叫他信酱的时候,他的心跳超出了正常指标。

他们每天晚上都会通视频电话,她喜欢一个人埋在书里阅读,偶尔抬起头问他读不懂的地方。

那天,她读到称呼这一章,突然撑起脸问他,“我可以叫你信酱吗?”

北信介的记忆很好,就算无法记得一清二楚,但书里的大体意思还是记得的。

他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她误解了这段话的意思,也误解了身体亲密的概念。

他本应该认真地向她讲述这些概念,并拒绝这个称呼。可是那天,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