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吗?”硝子追问道。

“倒不是后悔,96年回到日本遇见夏油杰的那个我不是现在的我,我在为当时的我感到难过。”我咬了咬唇,犹豫道:“硝子,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我肯定我不喜欢夏油杰,我喜欢和铃木待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做什么都好,但是我,”

“我依旧有些难过。”

“他幸福,能找到里惠这样的伴侣我觉得非常棒,他的爱情故事也很棒,非常精彩。我只是,只是,有一点难过而已。这和我喜不喜欢他无关,我希望他幸福,我也从来不觉得他必须喜欢或者喜欢过我,”我急切道:“他喜欢谁都可以,他谁都不喜欢也可以,哪怕没有里惠,我们也不会有什么结局,我们从一开始就”

“我知道。”硝子打断了我急切的辩驳,轻快道:“我知道。”

“这是人类理智和感性的碰撞。”硝子在电话里轻声说:“在你理智收获果实的这一刻,你终于可以放心舔舐自己感性的伤口。”

“小次,夏油得到了他想要的,这和你想看到的一样。”

“……”

“嗯,”我点了点头,认真道:“他得到幸福就好。”

那天的婚礼,我没看完。隔着六七个小时的时差,我们的世界已严重不同频。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有比看这个时刻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譬如晚上母亲带来的饭是我爱吃的炸排骨,晚了就不够酥脆,美味将会大打折扣,我不愿错过。

2020年新年之前,我们三人回了日本。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完成康复,但考虑到疫情的原因,我决定提前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