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向硝子,问出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硝子你早就知道了吗?”
所以这么晚都还没有洗漱,所以那天我坦白一切的时候才会检查我的身体。
“有过猜想,”硝子整理着桌面上的报告,刻意敷衍地回道:“但没想到真是这样。”
“哦。”我低下头看向自己存在但又不存在的双腿,它安静地呆在那里,一点死亡气息都没有。
我好奇道:“如果我不截肢会危及我的性命吗?”
“那倒不会,就目前来看,它似乎只是被封印住了。”
“哦,”我点点:“那我再考虑考虑。”
2019年的夏天,我和母亲一起去了德国,在德国做了截肢手术,选在德国做手术最大的原因是为了配合后续假肢的制作。我右手的假肢就是德国公司做的,这么多年我用下来很方便,妈妈说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去德国做手术,还可以散散心领略一下异国风情。
的确很好看,在我双腿出事前,我有做过攻略。我想去国王湖,我还想去徒步,我想自由地行走在每一个地方。但现实就是母亲推着我到处转悠。
去年11月1日的时候,也就是我失去双腿的那天。我在11月1日凌晨的时候被五条悟送回了家,和06年不同,我不想再躲避了,我的右手也藏得够久了。
11月1日天亮得很晚。大概是在高专睡了太久,我一直没什么睡意。五条悟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寂静的夜色。那天的夜晚漫长地快要将我吞没,但我等的人一直都没来。
我以为会有解释的,就和我从前解锁术式一样,在这个终点,‘王雅次’会来跟我解释些什么,但没有,她一直没来。
这让我有些搞不懂,这是我改变结局的代价吗?第一次改变关键节点,我失去了右臂,第二次改变关键节点,我失去了为数不多的天真,第三次则是失去了自己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