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属于夏油杰。

这是我单方面决定、没通知任何人的事情。

很多人记得我们曾经很要好,很多人知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很多人知道我们之间爆发过激烈的争吵然后两个人形同陌路。可是少有人知道,我们根本没争吵,因为那件事从始至终都是我的错。

在京都的这些年,我和夏油杰有私交。譬如五条或者硝子抑或是其他人组的局,譬如惠和津美纪的生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在京都,在东京,我们有过不期而遇的瞬间,但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视而不见,连视线交汇都不曾有。

看见了又能说些什么呢?对望了又能怎样呢?

我有了新的朋友,他也有了新的大义。我是老橘子的人,守护现有的规则;他和五条硝子是革新派,刺激着咒术界的活力。我们站到了彼此的对立面上,渐行渐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偶尔在公寓里吹头发的时候我会想起曾经夏油杰帮我吹头发的时光。那个时候我们还没进入高专,我也还是长发。我也会停下动作,看着镜子里留着干练短发的自己有些迷茫。为什么不肯道歉呢,为什么放不下自己别扭的自尊呢?这个东西比和他和好还要重要吗?

现在我也无法给出答案。自尊和自由,是我绝不可能丢弃的东西。

其实这应该很正常吧。成年人的世界不就是这样吗?稀里糊涂的就走散了,莫名其妙的就无法和好了。更何况我们之前发生过那件事。而且,也不算太坏吧?我们凭着自己的心意选择了自己的人生,于是两个人都做自己的事情,不强迫对方和自己一起。逐渐远离当然有些可惜,但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没办法了,只好这样了。

这不是我曾经希望的吗?夏油杰能做他想做的事情,没被任何人包括他自己裹挟。而且这件事还不是一条死路,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所以这是我不肯道歉的理由吗?

但幸亏还是道歉了啊。我低下头笑笑,自言自语道:“还好那个时候道歉了,不然再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