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棋本该在17年12月,我离开京都时完成。

的确是我快赢了没错。铃木没注意到我的陷阱,他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和我设想的一模一样。

再一个来回,我就赢了。

但我迟迟无法放下棋子结束这一回合。

“怎么了?”耳边响起铃木担忧的声音。

我该怎么说呢?

举在半空中的手垂下,放在桌面上。我偏过头,碾着手里那枚小小的棋子。

我该怎样告诉铃木,我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呢?

并且还需要他的帮助。

可巨大的愧疚感像狂风暴雨里的狂风一般,吹得我无法前进。

细细论起来,我一直都在找铃木帮忙。找他帮我做投资,找他帮我牵线搭桥,找他帮我查资料,找他帮我完成我的使命,找他拿饭团,甚至房屋中介和家政公司都是他帮我选好的。

他像一个圣诞老人一样,满足我每次的愿望。

我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是声带出问题了吗?不是,我现在健康得很。

只是身体很健康而已。

我从那个废弃水库回到东京,洗完澡后从乘着夜色只身赶往富士山的那两天里,我一个人望着富士山想了很久。我下定了决心,确认自己真的可以割舍一切后才回到东京去找硝子他们坦白。

可无论怎样,我都无法开口告诉别人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