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动作再慢些,倘若我的结界壁不那么贴合身体的曲线,那根突刺就会刺穿我的身体。我小心地挪动到看起来比较安全的角落,解除了一点结界朝身后摸去。
果然,这个领域和少年院那次的一样,不过咒灵要比少年院的厉害一些。少年院的领域依赖整个宿舍搭建,而这个领域只借助了我身后这一小片断崖,其他的外壳都是咒灵凭借自己的力量构建。
进入领域后手机会没信号,于是我很无聊。我想过很无聊,于是提前下好了影视剧和漫画,还下载了很多单机游戏,但我没想到等我打开手机开始看的时候,这些消遣都变得毫无趣味可言。
明明无聊到爆炸,明明有很多娱乐资源,可我宁愿选着对着漆黑的洞穴发呆。
我都不得不说自己一句神经。
毕业之后硝子用眼神骂过我很多次‘神经’,当时我还觉得有些委屈,现在看来属实是冤枉了她,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可能将我的性格摸得更透。
她正式戒烟那段时间,我记得好像是我和孔时雨详谈之后,我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那段时间她的情绪非常捉摸不透。解决完甚尔的遗留问题之后我有专门去找她,为那天晚上不顾她的呼喊径直离开而道歉。
那是第一次,我看见硝子的眼泪。
我站在门外,看着流着泪的她,心里莫名其妙涌上一阵心虚,很像渣男辜负了女孩的心意那样心虚。可我和硝子的友谊很单纯,但我就是心慌,害怕地看着她,然后匆匆说完道歉的台词就转身离开。
不知道是因为跑步的原因还是因为心虚,我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心脏里跳出来,那让我害怕。如果我再和硝子继续待下去,我觉得我很难活下去。
于是我又从硝子身边逃了。但那天打开门见到的眼泪始终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脑子里。
我在某一天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她打招呼。她又恢复到了我记忆中的模样,骂我的眼神少了很多,但经常冲我翻白眼。有好几次,我都想插科打诨地提起那天,把这枚钉子给拔出来。可话都到嘴边了又咽下,直觉告诉我不要,就现在这样我们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