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这是什么菜啊……我确实没见过呢……”

“鱼腥草。”

“鱼腥草?”

“对。”

“那是什么?”

“……是我很爱吃的东西。”

相当一段长时间,光是听到‘鱼腥草’这三个字我就会不适,在超市偶然看到它的时候也会有呕吐感。在和禅院直毘人立下新的束缚之后,我又去了一趟甚尔的墓前。

那个时候想了什么我不记得了,但从墓地离开的时候,我很想吃鱼腥草。

我夹起几根鱼腥草放进自己的碗里,笑着道:“惠的母亲第一次吃的时候完全接受不了,后来慢慢接受了……”

然后她的死因之一是出门给我买鱼腥草。

我哽咽道:“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她了……”

可能是刻意地回避,也可能是生活的压力,我很少想起佳织,但她的那颗虎牙和指着杂志振振有词的面容依旧清晰。

“悠仁……她是一个很棒的人,她应该有璀璨的人生……”

我有些难受,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我低下头握紧了拳头,想要将突然汹涌的眼泪逼回去。为什么要在小孩面前落泪,不可以在小孩面前落泪,会吓到他的,而且我没精力解释。

可情绪突然来得太猛,像冲破了束缚的洪水,肆意地侵略着从前平静的草原。

是啊,这草原能如此平静,还能泛着绿意是因为有佳织的功劳。我不断地擦拭自己的眼泪,害怕眼泪吓到虎杖,也害怕虎杖的安慰。

两只手掌都被泪水浸湿,在虎杖即将开口前,我又将自己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