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我想。

我居然还靠在别人的墓碑上,席地而坐,正面看着甚尔的墓碑。

墓碑上还是那句简单的话。

“伏黑甚尔,佳织的丈夫,两人有一个名为恩惠的小男孩。”

给他选碑文的时候我不明白他到底怎样的人,在死亡前想要的又是什么。所以到现在,我也没打开那间杂物室告诉惠他父母的故事。

没有人能准确描绘出他们的人生吧?我和孔时雨拼凑起来的也只是一小半,而对惠最重要的那一部分我们都不得而知,知道的人只有佳织,而佳织的墓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

可今晚,孔时雨告诉我,甚尔不仅知道我在找他,还知道我在找孔时雨。

孔时雨说:“是佳织告诉你我的事吗?没想到他是会把工作带回家的人。”

孔时雨说,他和甚尔生前已经认识十多年了。

我收起膝盖将脑袋枕上去,闭着眼睛喃喃道:“伏黑甚尔……你这家伙有算计到这一天吗?”

“你就是个混球,我当初应该把你扔海里喂鱼的。”

我有些喘不过气,眼泪直直下坠打在地上隐入黑夜里看不出存在的痕迹。

“……”

“为什么……”

我抓起手边的野草,或许不是野草,而死人血肉孕育出的生机,总之此刻因为它在我手边便被我连根拔起扔向伏黑甚尔的墓碑。

“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那么多都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