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依旧低垂着头,可能从始至终他都没抬头。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满片的狼藉,苦涩道:“所以你今天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感受一下同伴的死亡吗?”

我点点头:“对。”

夏油杰回过头看着我,神色晦暗不明。我坦荡回望,继续用平稳的声音开口:“正如夜蛾老师说的那样,很多咒术师都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同伴、挚友、恋人的死亡。”

“我只知道这次,但下一次,我可能也来不及和他们告别,只能在停尸房见他们最后一面。”

“上次的代价是手臂,这次的代价呢?”

话题转得有些生硬,我有些发懵,呆滞了一两秒才摆摆手随口否认道:“没有代价。上次手臂是因为五条那个攻击的力量太bug了,等我学会反转术式就我的手臂就会回来。”

我伸出手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他被我拍得一抖一抖的,好像快要散架一般,我带着笑道:“倘若有代价,天元会告诉我,她可是全知。”

“一点代价都没有?”

“一点代价都没有。”

“真的?”

“真的。”

“你没有骗我?”

我故作悲愤地点点头:“当然没有骗你。”

我重复道:“没有任何代价。”

夏油杰松了一口气,神色不再像之前那般难过。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我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