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垂眸看向自己的泡面:“还挺多人在乎我这条手臂,比我本人都在乎。这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得惯我的诸如硝子夜蛾,不是在惋惜就是在后怕,被夜蛾劈头盖脸训了好久;看不惯我的诸如星野,也会想要来探望我。唯独失去手臂的我没有太多的感觉。
只要还活着,只要还有独立生活的能力,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或许,铃木也不在乎……
毕竟,他没有觉得我一只手吃泡面有任何问题。
“你应该在乎。”
铃木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和夜蛾训我的时候一样,只是比夜蛾少了几分怒气。我有些发懵,抬头错愕地看向他。
他没有回应我的视线,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你应当在乎。”
我很钦佩铃木没错,认为他是可以追随一生的领导,但是我本能地讨厌他此刻的说教。没有任何理由,也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更不符合我的期待。
“我以为队长和我是一样的人,所以没有给我准备心理康复指南,也没有觉得一只手吃泡面有问题。”
铃木没再开口,我转过头看向寂静的山谷,问道:“在乎了之后呢?难道因为在乎就不会失去了吗?”
“因为可能会失去,所以更需要珍视。”
“嗯,”我看着漆黑的森林点点头,“于是便溺死在失去的浪潮里。”
“星野就是讨厌你这一点,你最相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