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自己房间外的阳台,眯着眼睛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没有流连地钻进自己冰冷的被窝。像在母亲子宫里那样,收紧自己的四肢,给了自己一个拥抱。

1996年,2005年,还有9年。

如果不被神明眷顾的话,如果‘我’不作为独立的人而存在的话,那我就自己爱自己。

1996年4月,院子里的枝条已经长出了翠绿的叶子,夏油母亲的春天还没有来,日本的樱花已经绽放。我和夏油杰入学的那天,学校里那颗巨大的樱花已经很灿烂了。

很多小孩子都在那里留下照片,我和夏油杰也不例外。

照片里,我双唇紧绷,夏油杰笑得灿烂。两个人穿着同样的制服,在樱花飞舞的春天留下人生中第一张合影。

‘王雅次’和我从前有一点像,都是普通的长相,看久了还会觉得乏味。但在那个‘梦’里,‘王雅次’要光彩照人得多,因为她在爱里,所以有特殊的加成。

所以哪怕是同一幅皮囊,内核变了之后,给人的感觉也会变。

原本就只是顺眼而已,被夏油杰衬托得更不讨喜了。虽然我父母不这么觉得。

我的视线从照片上移开,理了理身上的书包,转身朝教室走去。

夏油杰和我不在一个班级,我父母比我还要遗憾这一点。哪怕他们觉得我是更成熟的大孩子了,他们还是觉得我是孩子,有一个哥哥能够在学校里帮忙照顾妹妹,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我低下头错开了他们的目光,内心在呐喊:你们的小孩已经死了,是被你们害死的。她为了救你们,她献祭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