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玻璃将室内光分割得支离破碎,眼前黑尾铁朗的面庞也被细碎水光氤氲得模糊不清,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想在他脸上看到任何类似于愧疚的神情。

“到我问了。”将新的易拉罐竖在两人中间,你重新凝实的目光变得锐利,“打排球,有那么开心吗?”

手背上传来灼烧般的痛感,黑尾铁朗想到在体育馆外瞥见的、你眼尾的一点红,他屈了屈手指,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阻拦你。

“开心,很开心。”

他的声音变的沙哑,面上仍然带着笑。咔——黑尾铁朗没有再把酒液倒出来,他一口气喝空了容量800l的易拉罐,那双黄玉色的眼瞳又清又亮地看着你:“在东京的这段时间,对我是更加讨厌了,还是有稍微减轻一点?”

“……”

他又拿起一罐酒,刚刚扳开拉环,就听见你的声音。

“我不知道。”

纤长的眼睫低垂下来,黑尾铁朗只来得及看见蝶翅翕动间落下的隐约闪动。你低下头兀自开了瓶酒喝起来。

这不是个好回答,但谁也不能判定它为错误。

黑尾铁朗感受到那种针锋相对的拼劲就这么从你身上褪去。和他不同,女生的喉管要纤细得多,黑尾铁朗看着妹妹小口小口吞咽着,倔强又沉默着,一点点喝空了这罐酒。

而妹妹再次抬起头时,那目光平静地剖开了他的心脏。

“离开神奈川之后的日子,你过得幸福吗,黑尾铁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