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躺在她身边,伸手揽她入怀。小姑娘小小的一只,刚刚好可以嵌在他的怀里。他一下一下地轻拍她的背,哄着她入睡。

突然地就想起那群同事揶揄他“养女儿”的话来。

真希只觉得阵阵困意袭来,几乎快要完全睡过去。但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稍稍退出他的怀里,赤井有些不解,低头看她。

她用手抵住赤井的胸膛,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那是他此刻仍存在的鲜活证明。

真希说,“赤井先生,如果你不能回来……我是说如果……一定要认真地向我道别。”

人们大都存在一些很讨厌的行为,比如敷衍、欺骗、肆无忌惮的破坏。而对真希来说,她最不能接受的,是不辞而别。

于她而言无异于凌迟。

她在难捱的等待中学会一个人照顾自己,试着去关心身边一直关心她的人们,学会接受的他们的善意并反馈给他们。

可命运偏要和她开着不情愿的玩笑。

赤井秀一殉职了。

真希愣在了原地,脑子里乱哄哄的。面前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可组合起来的那个句子。

她却不懂,也不想懂。

“赤井先生……他……”她几次张口,最后只吐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字,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像是被人在心口划了一刀,可是疼痛来得有些迟缓,于是紧跟着又被划上一刀,一刀,又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