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认知中,要入院的病,绝对不是小打小闹。
她脑袋里很乱,想问很多事情——现在你该怎么办?这个病能治吗?你现在难受吗?你和家里人说了吗?
——她能做些什么?
“为什么?”她轻轻地问,“为什么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了呢?”
幸村侧头看着她,说:“因为我总觉得,如果不是花音,我可能不会这么快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一向健康无比的年轻人,身体出现些微异常的时候,是没办法第一时间提起警惕的。
可是那次被花音认真地捏了一次手后,他就变得有些在意指尖偶尔传来的麻痹。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在意,就无处可藏了。
花音听到这里,眼泪突然就忍不住了:“如果不是我的话——”要是没有这个病多好啊。
幸村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我还没有哭呢。”
他拿回诊断书,对花音说:“能送我回家吗?我不想走在路上突然晕倒呢。”虽然医生说后期才可能会有昏迷的情况出现,但是他不想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至于为什么先给花音打电话,告诉花音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可能只有心慌意乱的花音笃信了。
说真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在那一瞬间感受到的巨大孤独,只有花音的存在能够击溃吧。
幸村坐在赤司家的车上,看着花音研究诊断单的认真表情,心想:自己身边最具有能量的,就是这个小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