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征臣点头,小池教授就笑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些并不让人讨厌的了然:“那我们做一个假设,如果赤司君是家里的次男,不需要继承家业,您对他的要求还是一样的吗?”
赤司征臣很快明白这位教授的意思,皱眉道:“这种假设并不现实——”
“您和夫人都还年轻,有次男三男都不奇怪,您对长男和三男的要求会一样吗?”
赤司征臣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他不是家族继承人,我对他的要求会适当放低,但是他不能为赤司家蒙羞。”
小池教授平时经常和这样的大家族掌舵人或者家族主母打交道,他们最开始的时候,似乎都没有把孩子当作孩子来看,更像是在和她沟通怎么把孩子磨的更聪明、更好用。
先不说赤司先生,赤司太太就很不一样。
小池教授又想起刚才两人做的同样的调查问卷,想到赤司太太的问卷内容,她难得愿意多对赤司先生说点什么:“赤司先生,您小时候最快乐的时候您还记得吗?”
赤司征臣沉默了。
他敏锐地认识到,这位教授可能觉得他身上的问题更大,于是他淡然说:“小池教授,您有话可以直说,我非常信任您的专业水平。”
小池教授笑了笑,说:“按照您现在的教育方针来看,赤司君学习的环境是比较压抑的,但是他的表现十分优秀,这意味着他本身就具有相当强的自我调节能力,并且他很自律,思维清晰,知道自己短时间的目标是什么,但是——他的发展规律仍然没有脱离五岁儿童的范围,压力过大,孩子的自我调节能力是会失衡的。”
赤司征臣坐在沙发上听着儿子和自己说着今天的学习成果,脑海里想起小池教授的那句话:“如果想要孩子成功,您所做的一切都行之有效;但是想要孩子快乐,您则走在一条相反的道路上,但是这二者并不是不可以平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