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顿住。发丝夹在她的指间打转。

梨央没来得及问缘由,接着又听她说。

“担心的事情解决了吗?”真纪的语气变得温柔,“上周我委婉问过你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忧愁,你都模糊过去了。两次都这样,后来我也就不敢再问你。”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事情能解决,我也就放心了。”

真纪的音调降下来,在吵闹的教室里用仅她一个人听得见的声量,带着点鼻音,像一根具有韧度的针刺进来,柔性的针体留在外面,坚硬的针尖细微梗在里头。

梨央一惊,语句不由自主地带着不太想承认的惯性反问:“是吗?我今天有……看起来很高兴,上周看起来不开心吗?有这么明显?”

“是的呀,”真纪拿笔点在她的嘴角,轻轻向下拉,“上周你是这样的。”而后轻轻向上提,“但是今天你是这样的。”

“开心,不开心,不是一目了然吗?”

梨央:“……”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震惊:“……原来你们都知道啊?”

细想起来,她已经完全不记得真纪什么时候问过她了。

“你们?什么你们?”

听到这个词,真纪骤然来了精神,支棱起脑袋,“难道除了我,还有别人和我一样对你如此关心体贴?我不信,说来我听听。”

梨央无视掉她揶揄的部分,坦诚交待道:“会长,他昨天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我这段时间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

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巧妙呢,和人交流的语气保持平和,呈现出的精神面貌也一如既往的温和可亲。自认为毫无破绽,原来这两人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演。

——这下尴尬了。

像登台表演的魔术师被当场揭穿把戏,梨央呆在座位愣怔了片刻。中指上转动的笔,一时平衡不稳,“啪嗒”坠落桌上。

真纪的表情变化多端,丰富多彩。

“什么还有别人”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