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这么堂而皇之地凝视着,梨央忽然收停话头,沉默了一刻,旋即用掌心捂住脸。指缝间漏出闷钝的笑声。
她克制住肩膀的抖动,“会长,你今天就先放过我吧。我……我实在是找不到词了。”
脸贴着的手心在冒热气。处理器温度阈值达到临界点,保护性断电。
而对面的始作俑者毫发无损。
迹部景吾放下抚于泪痣的手指,跟着她一同轻笑出声。
车厢后座,飞驰的清澈的太阳光,串起两个人前仰后合的声音。像一串清脆的铃铛挂在车檐下,叮啷当啷,飘扬跳动。
“好了好了,本大爷不开玩笑逗你了。”
迹部景吾挪回原位,顺手接过她脱下的毛毯,搭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说正事。我昨天晚上11点钟就睡了。你问起这个,难道昨晚有什么问题没来得及问我么?”
她被迹部景吾逗得一笑一闹,原本投注在表情包上的心思也被分出去不少。
没问起她撤回痕迹的事,回答“晚上11点钟睡了”的时候,也是不以为意的态度,透出点没有撒谎的意味,应当是过关了吧。
至于问题……还真有一个问题想问。
“会长,昨天我父亲也跟我说了你们一家想要见我的事,”她一边思考着一边说,“他还说让我好好准备一下……但我实在想不到我该准备些什么。”
昨晚田中叔转达了父亲的话之后,她的确有认真挖空心思动脑筋,但死活理不出头绪。
准备……她还能准备什么?
衣着打扮?放学之后就要见人,也没留她时间换下校服。应答话术?这又不是面试上岗,要什么话术……嗯,其实也说不准,此类见家长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筛选。
虽然和瑛子阿姨的关系较为亲近,但终究性质不太一样。